從埔里小路到學成歸國

From Puli Road to Returning Home

1989年的夏末,二弟毛毛自美國匹茲堡大學取得工程博士學位。許多人以為他會選擇留在美國,但他卻毅然返台,在大學執教。在這個人生的轉折點上,他寫下一封信,寄給最敬愛的大哥。

信中,毛毛回望三兄弟的童年時光。那時,父親常常騎著腳踏車上山砍木頭維持家計,母親則會在山腰迎接他下山。孩子們留在村口等待,午後的風帶著木屑與青草的氣息,陽光在土路上灑下斑駁影子。最小的弟弟才三歲,大哥與二弟合力推著一輛小玩具車,把小弟安放其中,顛簸中咯咯笑著。他們就這樣一邊玩耍、一邊守候,直到父母的身影出現在遠方。

這樣的畫面,單純卻深刻。隨著歲月推移,三兄弟又在聖神修院幫父親割草,在台中寶覺寺後的小屋裡,共同經歷父親兩度胃出血的驚險。這些經歷,使兄弟之情更加緊密。

毛毛最感念的,是大哥的無私承擔。父親病痛使家庭壓力驟增,大哥毅然放下原本的志向,選擇報考師大數學系,因為免學費,不僅能繼續升學,還能減輕家裡的經濟負擔。大哥的犧牲,成了弟弟們能安心向前的依靠。毛毛深知,若無大哥的愛與擔當,他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。

他甚至曾親手一刀一劃刻下「愛」字,把這份感恩化作具象的印記。「這每一刀,都是記念,也都是回報。」他在信裡如此寫道。

如今,他選擇回到台灣,不只是為了學術志業,更是為了延續兄弟間的承諾。他在信中保證,自己會與三弟邦邦一同盡孝,照顧父母,讓大哥能安心;也殷切盼望,大哥一家能在長假返台,全家再聚,共敘天倫。

這封家書,既是博士歸國的心意,也是一段三兄弟相扶相持的生命側影。從埔里午後推著小車的笑聲,到今日分擔家庭責任的肩膀,他們共同寫下的,正是一首關於親情、責任與深情的長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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